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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宋燃青顶着那四个巴掌印和周围人戏谑的眼神，同昨日一道吃酒的同窗道了别。离开后他又在这人生地不熟的京城四处打听武卫将军府。

被拉住问话的路人看着宋燃青的冷脸，再看着那四个欲说还休的巴掌印，都生怕被卷入无端祸事，只把宋燃青当作什么洪水猛兽，纷纷摆着手逃离。宋燃青又不愿去寻求他的那位嘴巴不严的同乡的帮助，只能先无功而返，回了住处。

两日后，会试放榜，宋燃青高中，同乡落第。但他这位同乡倒也不太沮丧，只笑着拱手：“三年后小弟再来，可要靠宋兄提携了。”宋燃青微笑应下，他便也没再多做虚礼，约着相识的一道返乡去了。

再三日，殿试。金銮大殿之外，贡生们紧张屏息，听到通传后便鱼贯而入，规规矩矩按照流程拜天子、再点名、入座散卷。

“内治之政。”宋燃青打开卷只见这四字，略微思量，他心底便有了计较。

今科是新朝的第一次科考，新皇登基以来，励精图治，攘外安内，清洗了朝堂内廷，完全担得起明君二字。尤其是先帝时期未能解决的荆、青二州的叛乱，近年也陆续压了下来，但并未根除，仍是今上的心头之患。虽题只言“内治”，但大抵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不多时，宋燃青就有了腹稿，等到周围人都陆陆续续开始作答，他这才也跟着提笔。

楚恒坐在龙椅上视野开阔，从宋燃青一进门开始就注意到了，那小子今日换了件深靛色的衣，衬得他无表情的脸更冷，却不想倒是比那日看起来更加俏了。

楚恒不露声色换了个跷腿的姿势。

等到少年人终于落笔，楚恒随即凤眸一撇，看了眼旁边立着的小太监。

小太监很有眼力见，立马弯腰拱手，悄声走下去，装模作样开始巡视。

没多时，楚恒就拿到了与宋燃青落笔几乎同步的文章。

略过那些拍马屁的恭维话，宋燃青历数多代治内教训，最后再谈当下，直指荆、青二州，提出的三点谏言，均有一定的可行性。文章言辞犀利，有褒有贬，大小兼顾，不失为一篇佳作，只是这文风和与那篇让他名声大噪的贺寿文大相径庭，再加上这内容……楚恒手指一下下在膝头点着，知道是被这初出茅庐的小崽子擅自揣测了喜好。

楚恒仗着底下这帮考生绝不敢直视天颜，懒懒地倚着龙椅，又换了个托着下巴的舒服姿势，把整场的人从头到尾、从头到脚看了两遍。

这个太胖那个太矮，这个太瘦那个太老…

挑来挑去最后不得不承认，还是宋燃青最是顺眼。

宋燃青这会儿低着头答卷，但背依旧挺得笔直，思索时会习惯性地垂眼抿唇，淡色的唇薄薄一片，被抿得又软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