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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不在,父亲当然不在。
他把手按在钞票上,寒意透过皱巴巴的纸片,传到他身上。
他转过头,侧脸映在灰暗的玻璃上,额角那道疤就像一条爬行的蜈蚣。
很小的时候,有次他独自在家,想去够橱柜里的糖,却把一个盆景晃了下来。陶瓷边缘砸在额头上,砸出一道口子,缝了好几针。
他抬起手,按在那条疤上。每次感受到那凸起的瘢痕,就仿佛在心脏上划开一条裂缝,脓血汩汩涌出。
那个家的母亲是那样慈爱,那个家的兄弟是那样和谐。
为什么他得不到这一切?为什么他只能在阴暗的角落里,做一个窥伺者?
他明明……跟仲文齐那么相像。
对方跟他有一样的年龄,一样的父亲,甚至一样聪明,就像他的镜像。
可是,那面镜子是多么完美。
他站在镜面之外,只能徒劳地望着那幸福的家庭,无论如何也无法走入其中。
他真的,真的,很想得到镜中的一切。
我是可以取代他的。他想。
随着他跟仲文齐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多,这个念头也越扎越深。
他也很努力,他也很会学习,为什么父亲不能用同等的爱去爱他?为什么他得不到同等的幸福?
那天,他们照常在树林里见面,仲文齐满脸兴奋地告诉他,有个好消息。“妈妈最近工作很忙,会晚回家,”他说,“我出来就更方便啦。”
他望了对方一眼。他求之不得的陪伴,对方唾手可得,偶尔少一点,居然还是件高兴的事。
“下次我们换个地方吧。”他忽然说。那个计划越来越清晰,他已经能勾勒出大概的轮廓。
“去哪?”仲文齐问。
“我看这里有条河,”他问,“你们学到水藻那一课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