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爱娃正低头整理她的珍珠项链,听到这些对话,抬起头好奇地看了看那些人,然后转向我:“他们说的‘齐格弗里德精神’是什么?我好像在学校里听老师提过,但记不清了。”
“歌剧里的英雄。屠龙,获得指环,最后被背叛杀害。”
“哦……”爱娃点点头,“但他们好像说得特别……激动?连看戏都能想到这些。”
铸剑场面出现,铁砧上火星四溅,锤击声与乐队轰鸣融为一体。
“金发野兽。”我身后有个年轻的声音低语“尼采预言的超人,就在我们中间,那就是我们民族的本质,被基督教和现代文明弱化了,但现在需要唤醒它——
另一个声音反驳:“不完全是,尼采说的是——”
“当然是!金发,野兽般的力量,不受弱者的道德束缚。这就是雅利安人应有的样子。”
他们连尼采都没读懂。
爱娃侧身凑到我耳边:“他们在说的‘金发野兽’是形容齐格弗里德吗?他头发确实是金色的……但野兽这个词有点……”
“一种误解,不必在意。”
我从包里掏出伊丽莎白借给我的文献。
“你还带了书来看?在剧院里?”
“幕间休息时可以看。”
事实上,我现在就想看。低语像是蚊蝇在耳边嗡嗡作响,干扰着对音乐本身的感知。数学符号的沉默世界反而更纯净。
我翻开书页,目光落在模形式的傅里叶展开式上。对话碎片还是钻了进来。
“齐格弗里德不懂得恐惧……这就是关键”
“恐惧是弱者发明的,为了束缚强者”
“我们需要重新学会不恐惧”
舞台上的齐格弗里德正在与化作巨龙的法夫纳搏斗,乐队奏出激烈的冲突动机,铜管嘶吼,观众屏息;英雄的剑刺入龙心,巨龙发出垂死的哀嚎,掌声雷动。
我右边的座位一直空着,直到第三幕开始前几分钟,才匆匆有人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