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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尸斑。
更不是虫噬的痕迹。
高峰的指尖悬在创口上方,没有落下。
他体内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又在下一秒重新滚烫地奔流。
这是一个信号。
一个从腐烂深处,挣扎着传递出来的信号。
他需要工具。
至少需要一把镊子和一盏足够亮的强光手电。
可他什么都没有。
他只有一双手,和一身甩不掉的污泥。
“我说,高大法医,你是在给尸体挠痒痒吗?”
王二不耐烦的腔调再次飘了过来,带着浓浓的讥讽。
“要不要我给你递根签子?你好剔剔牙。”
高峰没有理会。
他的世界里,王二的聒噪和不远处的蛙鸣,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他必须想办法看清这个创口的内部。
他用指甲,小心翼翼地,再次将那道皮肤褶皱撑开一些。
腐败的脂肪组织油腻滑手,几乎让他无法固定。
创口很深。
深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