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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等躲风时再吃。”老栓把麦饼塞回怀里,油纸仔细包好,生怕再被风沙弄脏。他抬头望了望前方,黑沙漫天,根本看不清路,只能凭着记忆里的方向往前走。远处隐约传来“呜呜”的声响,像是风声,又像是某种野兽的嘶吼,听得人心里发毛。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脚下一沉,像是踩在了什么柔软的东西上。低头一看,是一截干枯的树枝,已经被风沙磨得只剩细细的枝干,可让他心惊的是,树枝上爬着几道熟悉的黑纹——时蚀!
老栓猛地后退一步,险些摔倒。他顺着黑纹的方向望去,只见那黑纹从脚下的沙地里钻出来,像一条条细小的黑蛇,正朝着他挑着的麦袋快速爬来。黑纹所过之处,沙粒都泛了灰,失去了原本的黄色,变得死气沉沉。
“不好!时蚀追上来了!”老栓心里一紧,赶紧加快脚步,想甩开那些黑纹。可那黑纹像是有生命似的,紧紧跟在他身后,速度越来越快,眼看就要缠上麦袋的底部。
他急中生智,想起王小二说过,防沙巾是用灵脉草织的,能防时蚀。于是赶紧放下扁担,解下肩上的防沙巾,撕成两半,一半裹在麦袋底部,另一半铺在麦袋接触扁担的地方。果然,防沙巾一碰到黑纹,那些黑纹就像遇到了克星,瞬间停下了脚步,在防沙巾边缘挣扎着,却再也无法往前爬一步。
“还好有用。”老栓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却没注意到,刚才撕防沙巾时,指尖被巾角的细线划破了,一道细小的伤口渗出血珠,滴落在麦袋上,与防沙巾的蓝色混在一起,形成一道淡淡的红痕。
重新挑起扁担,老栓不敢再停留,脚步更快了些。可没走多远,他就听到身后的嘶吼声越来越近,不再是模糊的“呜呜”声,而是清晰的、带着暴戾的咆哮。他回头瞥了一眼,只见远处的黑沙中,隐约浮现出一个巨大的灰色虚影,像是一头狼,却比普通的狼大上三倍,四肢粗壮,爪子泛着黑灰的光,正朝着他的方向快速奔来——是时蚀衍生的沙蚀兽!
老栓的心跳瞬间加速,手脚都有些发软。他活了六十年,从没见过这么吓人的怪兽,那虚影散发出来的寒意,比冬日里的冰雪还要冷,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能慌,不能慌。”老栓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想起哪吒当年对战吞噬派时,哪怕面对比这沙蚀兽更可怕的敌人,也从没退缩过。“哪吒能做到,我也能。”
他加快脚步,朝着不远处的一处岩缝跑去。那岩缝是他之前来这附近拾柴时发现的,不算大,刚好能容下一个人,还能挡挡风沙。沙蚀兽的速度很快,越来越近,身后的黑沙被它踩得飞溅,咆哮声震得人耳朵发疼。
老栓拼尽全力,终于跑到了岩缝前。他先把扁担递进去,再弯腰钻进去,刚把麦袋拉进来,沙蚀兽就追到了岩缝口。那怪兽低下头,灰色的头颅几乎堵住了整个岩缝,泛着寒光的眼睛死死盯着岩缝里的老栓,嘴里喷出带着沙粒的粗气,刮得老栓脸上生疼。
沙蚀兽试图钻进岩缝,可岩缝太窄,它的身体卡在了外面,只能用爪子不断地刨着岩壁,碎石和沙粒不断往下掉,砸在老栓的身上。老栓紧紧抱着麦袋,缩在岩缝最里面,手里紧紧攥着那根枣木扁担,随时准备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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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当年也护过我们,今天我也要护住这麦种。”老栓闭上眼睛,默念着,脑海里浮现出哪吒当年在陈塘关城楼前战斗的场景:火尖枪泛着金红光,混天绫在空中飞舞,将敌人一个个击退。那一刻,他仿佛也有了力量,握着扁担的手更紧了。
沙蚀兽刨了一会儿,见钻不进岩缝,变得更加暴躁,不停地用头颅撞击岩壁,岩缝摇晃着,像是随时会塌下来。老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岩缝迟早会被撞塌。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岩缝外传来一阵微弱的“呜呜”声,不是沙蚀兽的咆哮,而是一种更细小、更可怜的声音。他睁开眼睛,透过岩缝的缝隙往外看,只见沙蚀兽的脚边,蜷缩着一只小小的流浪狗,浑身沾满了黑沙,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正瑟瑟发抖,像是被沙蚀兽的咆哮吓到了。
那小狗的样子,让老栓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养的大黄狗,也是这么瘦小,却很通人性,陪他种了十几年的麦。一股怜悯之情涌上心头,他忘了害怕,心里只想着要护住这只小狗。
沙蚀兽似乎也注意到了脚边的小狗,低下头,对着小狗龇牙咧嘴,发出威胁的低吼。小狗吓得缩成一团,发出更可怜的呜咽声。
老栓的心一紧,猛地举起扁担,朝着岩缝外的沙蚀兽狠狠砸去。扁担带着风声,正好砸在沙蚀兽的鼻子上。沙蚀兽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后退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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