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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向飞与许小非坐在一起,对于各自家长如此“失态”的表现,不发一言,而是安静的坐在一旁听着,替他们布菜,陪着他们,随着他们的记忆一起快乐,伤心,郁闷和惋惜。这是他们上一代人的生活,那是他们对当年火热青春的回忆,是他们的灿烂岁月。或许现在看来,当时的他们追求的生活目标是何等的盲目,何等的狂热,但有句话说的好——人不痴狂枉少年。
谁都有那样的疯狂岁月,谁也都有权力回首徜徉,因此,作为小辈的他们无权去批驳什么,更无权去干涉,他们能做的只是相视一笑而已。在长辈们的回忆中,亲身感受如今与当年生活的天地之别,更能感受到身为后辈,活在新时代的幸福。
房间一隅,蓝色的婴儿车里静静地睡着他们的儿子。小家伙在来这里之前,就被许小非给喂饱了,所以现在,即使他的长辈们都沉浸在热火朝天的气氛中,但这种热烈的气氛也无法影响到小家伙的睡意。他就象一个小小的天使,努力地在睡梦中成长着身体。他微微撅着小嘴唇,睡梦中也会时不时的皱皱眉头,挥挥小手,蹬蹬小脚,但却始终没有被他的两位大嗓门的外公和爷爷惊醒,依旧乖乖地在自己的梦境里沉睡。
“向飞,公公今天是不是喝太多了,你看他脸红成什么样了?真成关公了!你稍微劝着点,我担心他们身体要吃不消,就算再老朋友见面再激动,可他们毕竟年岁都不小了!等会警卫员还要送公公回去,被外人看见了,多丢面子呀!”
从未见过公公喝酒的许小非在见自己的公公连着干了好几杯红酒下肚之后,看着他益发涨红的脸色,不禁担心起来,连忙拉拉何向飞的袖子,低声的嘱咐道。
何向飞眯起眼睛,朝父亲的脸上扫了一眼,伸手朝小非的碗里夹了块芦笋,然后淡淡地道:
“放心,不碍事的。父亲的酒量极好,以前在北京的时候,他兴致好的话,自己一个人就能喝掉一瓶五粮液。这次来上海有工作在身,他才改喝的红酒。所以,现在这几瓶红酒根本不算什么,对他而言,简直象喝水一样。
他这个人体质和别人不一样,他一喝酒,脸就红,你看他浑身都是汗了吧,其实他喝下去的那些酒啊,都通过皮肤毛孔散出去了,等会去洗手间洗个脸,立刻就精神了,这呀,就是他的本事!你是没见过父亲喝酒,不知道,我从小就知道这个事情,所以他出去喝酒,从来都是把别人给喝趴下了,他永远是那个最清醒的人!”
“哦,难怪了,我说怎么公公看着人还挺精神的,我爸可是有点飘了,说话都不利索了,不行,不能让他再喝了,都喝到现在了,不然等会回家都不会走路了!”
小非一瞧自己的老爸的言谈举止越发的来劲,颇有点“人来疯”的味道,知道他这已经是醉了,连忙起身要上前去夺他手里的酒杯,却被许母拦下了,许母有些微熏地摇摇头,道:
“算了,让你爸喝个尽兴吧,回家,我再给你爸熬醒酒汤!这么难得的机会,就放他一马了!”
许小非闻言,便不再去夺父亲的杯子,而是顺从的坐了下来。这时何向飞道:
“别担心,等会散了,我先开车送爸妈回去,然后我们再回家。”
许小非正要说话,这时,何向飞的父亲方孝宏将手中的酒仰头一饮而尽,然后有些醉意的对着身旁的老友,小非的父亲许佩国大声的说道:
“老许,老许,我要谢谢你!”
“谢我?你,你谢我什么?”醉得有些糊涂的许父听得这个无头无脑的话更加的糊涂,他茫然的看了一眼访孝宏,打了一个酒嗝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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