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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葳蕤懒得理会她母女演戏,她举目望去,却见马夫星海牵着舞风驹入场。这匹舞风驹,是杜葳蕤从小马驹一点点养大的,跟着杜葳蕤东征西讨,已是颇具灵性,它鬃毛如墨,四蹄踏雪,神骏异常,到了熟悉的箭靶场,昂首先嘶叫一声,声音清亮,沁透全场。
倚在树下看热闹的许悦隐叫一声“好马儿”,随即拍起巴掌来。有他带着头,围在赛道前的杜家儿郎都跟着拍手叫好,一人一句的夸赞舞风驹。
许悦隐虽然出身寒门,但自从被圣上亲点书侍诏,结交的都是王孙公子,很让他飘飘然,再加上他现在一字难求,随便写个条幅能卖上千的银两,因而越发骄矜。
他上回赏梨宴落选,自然也不服气,但与裴伯约不同,许悦隐知道自己家世差,不够和卢冬晓掰腕子,因此不服归不服,并不敢有怨言。
但那一回的赏梨宴,却叫他结交了杜伏虎。
一个是寒门新贵,特别渴望得到世家接纳,一个是勋贵庶子,特别希望延伸朝堂触角,两个人一拍即合,都在对方身上找到自己的需要。
得知杜伏虎要整治卢冬晓,许悦隐当然欣然前来。此时,看着卢冬晓从容而立,等着舞风驹在众人目光中走向自己,许悦隐仿佛看见他在赏梨宴上好整以暇的悠闲。
卢冬晓究竟有什么好?凭什么他不做努力,好事都能归他所有?
压抑着不满,许悦隐上前笑道:“卢兄!这匹马看着很烈性,你若不常驯马,还是要量力而为,莫要被踢伤了,辜负了小将军的心意!”
卢冬晓与这位书侍诏半点儿也不熟,赏梨宴上算作头回相见,眼瞧他殷勤周到八面玲珑,卢冬晓立即要退避三舍。自从哥哥故世,他最为轻鄙削尖脑袋向上爬的钻营之徒,对卢冬暇是这样,对许悦隐也是这样。
今日杜葳蕤回门,杜家宗族关上门来庆祝,他着实不理解,这位许侍诏跑来凑什么热闹?就为了让卢冬晓难堪?如此丧失风骨,也只能做个御前弄臣罢了!
想到这里,他也笑一声:“多谢许兄提醒!许兄既是骑射高手,对驯马自然有心得,不如请许兄试一试舞风驹,瞧它是不是烈性,可好?”
看着星海牵了舞风驹步步走近,许悦隐被这句话挑唆得心里痒痒的。
他时常出入御前,许多人都爱向他递小话,关于卢尚书不待见卢冬晓,以及杜启升无奈接受卢冬晓的种种,许悦隐听了满耳朵,因此产生了一种错觉,那就是卢冬晓不算什么。
更何况他今天受杜伏虎之邀前来,为的就是压制卢冬晓!若能在大将军府驯服舞风驹,这名声传了出去,谁不说书侍诏是文武双全的妙人!京城里的名门闺秀并不止杜葳蕤一人,说不准哪片云彩就能下雨,出风头的机会不能不要!
许悦隐心动地看向舞风驹,假作客气:“这不好吧?舞风驹毕竟是小将军爱马,在下怎可擅动?”
卢冬晓冷笑着想,他也知道不可擅动啊?可他那副样子,恨不能一步跳上舞风驹呢!杜葳蕤有多厉害这人是不知道吧?他若横生枝节耽误了杜葳蕤提娘亲……,哈哈哈!
“许兄不必多虑。”卢冬晓暗戳戳借刀杀人,“今日来的都是亲朋至交,图个开心团圆,没那么多规矩。”
许悦隐本就不是有定力的人,被他说两句当真信了,于是笑道:“既然如此,我替卢兄先试试舞风驹。若是小将军怪责,还请卢兄代为美言!”
“好说。”卢冬晓一摆手,“许兄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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