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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悦隐于是向前迎住明昀,伸手要接缰绳,嘴里道:“舞风驹刚烈,我代卢兄先试试深浅。”
星海微怔,犹豫着看向明昀。
将军上战场,能够指靠的并不是身后的千军万马,而是随身的马匹和武器,危急时刻,能救命的唯有胯下骏马、手中利刃,因而也不可能随意将马匹武器借与他人。
现在许悦隐迎上来要缰绳,星海并不敢给。卢冬晓却道:“明参军,我害怕烈马,因而请许兄先试试,若是舞风驹听话,我再上去骑!”
“三公子!”明昀无奈提醒,“这是小将军的马。”
“那又如何?”卢冬晓大咧咧接过缰绳,转递给许悦隐,“瞧着啊,你是交给我了,是我交给他的!小将军若怪,让她怪我就是!”
许悦隐握缰在手,一时间兴奋无比,伸手就去摸舞风驹的鬃毛。舞风驹不乐意,低低呜咽两声,希望他离远点。许悦隐却不识相,又拍它背笑道:“舞风驹果然神骏,在下就代卢兄一试!”
他一言既罢,扳鞍就要上马,明昀哎了一声,还没来得及阻止,便听着舞风驹吱溜溜一声尖嘶,不等许悦隐稳住身形,立即弓身跃蹄原地乱蹦。
许悦隐说是精通马术,其实骑乘的都是马场驯好的良驹,何曾试过刀光剑影闯出来的战马?他被甩了几下,虽然拼尽全力,还是抓不住马鞍,四脚朝天摔在地上,引来一片哄笑。
远远的看台之上,星露“呸”一声啐在地上:“哪里来的脏人,也配碰着舞风驹?”
杜葳蕤冷笑不答,却见星海立时抓牢缰绳,又摸又拍地安抚舞风驹,生怕它再发怒。
“许悦隐想干什么?我的马他也敢随便碰?”她恼火着想,“他若是惊了舞风驹,害卢冬晓不能赢穿柳赛,害我不能当堂提起娘亲,瞧我将他锉骨扬灰!”
舞风驹果然委屈巴巴,无论星海如何安抚,也不肯再靠近赛道,只是挣着辔头要回马厩。卢冬晓见了,却笑吟吟走上前去,唤了一声“舞风驹”,随即伸出手掌。
舞风驹不知何意,被他骗着凑过来,向他掌心里嗅了又嗅,随即打了个喷嚏。
不说旁人,连杜葳蕤都看着疑惑,不知卢冬晓弄什么给舞风驹嗅闻。
“小将军,三公子会不会弄死舞风驹啊?”星露瞧着害怕,“舞风驹多么精贵,几个三公子都赔不起!”
“你安静一会儿,”杜葳蕤嗔道,“吵得我心烦!”
星露吐吐舌头,不敢多话了。
谁知舞风驹打了两个响鼻,站在那里琢磨了一会儿,忽然对卢冬晓亲近了,不只侧头用脸擦他,甚至伸舌头舔了舔卢冬晓的掌心。
一片惊异哗然中,卢冬晓轻轻松松撩袍上马,稳坐鞍鞯,轻抖缰绳,接过了明昀递上的弓弩箭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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